第四章 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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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之欲出
清晨，周声声来到公司上班，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便见到温忱走了进来。
男人的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像是昨夜未曾休息好。出于礼貌，周声声还是关切道，温总早，昨晚冒昧打扰您，抱歉。
温忱刻意回避了她的目光，神色如常，嗯，把昨晚说的计划书给我看一下。
周声声照他说的做，但内心忍不住开始遐想。温忱有时也会在晚上找自己做事，按理来说不会因为这种事就不高兴。她隐隐觉得温忱的异常表现还是和那天两人尴尬地会面有关系。
温忱难道是不希望自己有男朋友？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她以后结婚生育，但他的脸色却和说出的话不太相符。
周声声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共事多年，温忱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吧，兴许只是工作上的其他事情。
周声声自我安慰着，下楼泡了杯咖啡放到温忱的桌上。
温忱沉声道，谢谢，去工作吧。
二人无话，偌大的办公室只有翻动文件的纸张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周声声起身要去楼下食堂吃饭，于是转过头来对温忱打招呼，温总，我先去午休了。
温忱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电脑上，并没有随着周声声的声音而有片刻游离，可他口中的话却是对周声声说的，稍等，问你一个问题。
周声声脚步微顿，哦，好的您说。
温忱终于舍得分给她目光，正色道，你知道378度是什么意思吗？
周声声一时语塞。
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已经上蹿下跳。
378度是她直播平台的名字，她能不知道吗，只是，周声声不能确定温忱问的是不是这个。如果是，那是不是证明温忱或许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如果可以，她当下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抱歉，我不太懂。您说的，是指哪个领域呢？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周声声问道。
一个直播平台的名字，温忱略微思索，公司还没有接触，目前只是初步了解。庄总说女性或许会知道这个数字的含义。
周声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庄总怎么会突然注意到这个情色直播平台啊！
她已经在心里将这位思想跳脱的庄总打入黑名单。
可是如果温忱开始关注这个平台，岂不是自己的一切都有极大可能暴露了。
一瞬间，周声声觉得自己像是裸着身子站在温忱面前。
不好意思温总，我也不太清楚，我会上网搜索，顺便也向其他女同事询问答案。
她脑子转得飞快，迅速想出了应对的方法。只要装作一个局外人，没准可以暂时躲过这一劫。
能逃一次是一次吧。
温忱沉默了半晌，然后示意她可以走了。
周声声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她下楼时，正好看到庄晗正在一楼等电梯。还没等周声声开口，庄晗便迫不及待地走到她身边，饶有兴致地说道，小周，出来吃饭啊。
周声声看到庄晗，联想到方才温忱提到的事情，对庄晗的态度比以往冰冷了许多，庄总中午好。
庄晗却浑然不觉，一脸探究地问她，你平日跟着你们温总，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他的八卦？
这个庄晗怎么这么八卦
周声声有些无语，但还是硬着头皮敷衍了几句，这我还真不了解，我在温总身边一直忙工作，没听到别的。
三言两语，把庄晗的下句话堵得死死的。
你啊，庄晗一时语塞，算是被温忱给同化了，看你也没个男朋友，以后也不打算结婚了？
温总不打算结婚？周声声总算在这几天的诸多坏消息中发掘出一个令她感兴趣的。
庄晗摆摆手，算了，他的事我没法说，时间不早了你去吃饭吧。说着，一脚迈进了电梯。
周声声霎时产生了一种想要和庄晗进电梯继续这段谈话的冲动。
虽然当下社会很多人都嚷嚷着不结婚不生孩子，但往往屈服于生活的棍棒之下，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无奈成家。
周声声初高中的同学很多都已经结婚生子，甚至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所以，能够遇到和自己一样对婚姻不抱希望甚至抵触的人，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她纯粹是好奇温忱这位条件俱佳的总裁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走进食堂，周声声找了个位置坐下，立刻便有几个同事向她这边坐了过来。她在公司的人缘还算不错，基本没有与人结怨。
声声姐，今天来得晚啊。虽然她年纪并不大，但在一群毕业不久的实习生面前，叫姐倒不算亏。
周声声叹气道，温总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我想请你们帮帮忙。
一个女生放下手里的筷子，好奇地问道，什么任务呀，我们没有什么工作经
验，也可以帮忙吗？
周声声直接将温忱交代的话现场编辑了一个文档，给在场的人传到了手机里。
其中一个女孩看到378度，脸上登时羞红一片，声声姐，温总怎么还看这个
其他人顺势上网搜索了一下，也知道了这个平台的内容，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周声声一本正经地开口，这是公司接下来想要对接的合作，大家可以提前了解一下。你们知道378度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众人纷纷摇头。
没事，我再看看吧。
等大家基本吃完了饭各自回去休息时，周声声被刚才的女生拉住了手臂。女生看起来有些紧张，脸色格外泛红，那个声声姐。
周声声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怎么了？
其实我应该是知道378度含义的，她小声地凑在周声声的耳边说道。
周声声很是惊讶，握住女生的手，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呢。快说快说，姐请你吃饭。
女生轻咬下唇，慢吞吞地开口，378度，其实就是女人那里的温度
周声声感觉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那里是指？
哎呀就是下面，而且是有感觉的时候才会达到的温度。女生忍不住用手捂住脸，一时间不敢看周声声的表情。
至于周声声她没有表情。
或者说，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
她强作镇定，这答案靠谱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生解释说，我从平台内测就开始关注了，当时网站是有解释的，但是后来据说是被投诉没有关注到男性群体什么的不过这个名字最终还是保留了下来。
好，谢谢你。
很真诚，但很离谱，可偏偏周声声竟然拿不出什么反驳的证据。
几番思考之下，她直接跑到洗手间给自己与平台的对接人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是声声不息。
对面立刻应了几声，好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我们平台的名字378度，究竟是怎么来的。
/
周声声已经纠结很久了。
这些天她没有主动和温忱提起378度的事情，每每面对温忱，都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周声声甚至想着，要不温忱干脆派她去出差吧，哪里都行，只要别问答案。
没有想到，出差没有来，家里的突发事件却再度席卷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公司召开例会时，周声声的手机来电显示就没停过，同一个号码坚持不懈地给她打着电话，但她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并没有接听。
例会结束后，周声声犹豫着还是接了电话。
下一秒，那头传来铺天盖地的咆哮怒骂，死外边了是吧？知不知道我和你妹妹有多着急啊，你爸在工地干活被砸断了腿，你赶紧回来，等着交钱呢
后边的内容都是一些脏污不堪的谩骂之语。
周声声抿了抿嘴唇，声音放平道，上次给你转了二十万不够吗？我这边工作忙，过段时间吧。
我的老天爷啊！你那二十万难道我要一直存起来吗？你妹妹上学的学费一年好几万，加上我们一家人吃喝拉撒杂七杂八的，那二十万咋够？女人的声音特别尖锐，听得周声声蹙眉拿开手机。
阿姨，我给的钱只是为了赡养我爸的，至于您和您的女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您把钱花光了，就另寻他法吧。说罢，周声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尝试着做深呼吸，可却觉得这里的空气格外稀薄，让人喘不动气。
走出洗手间时，周声声的小腿都在颤动着。
这个支离破碎的所谓家庭，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管了。
可是一想到那个疯女人也许会找到这里，带着她那个可怜的女儿来到自己所在的公司大闹一场，周声声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住，她走了好久，却依旧寻不见光亮。
眼前一阵恍惚，周声声看到一双皮鞋。
抬眸向上看去，站在她对面的人正是温忱。
例会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没上去？温忱见她呆愣在洗手间的门口，出声询问。
周声声张了张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抱歉温总，我马上就回。
温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原来不是来上厕所的，那他来做什么，单纯看自己笑话？
或许是受到了那通电话的刺激，周声声竖起了浑身的刺，不吝以最深的恶意来揣测旁人。
下班之后，周声声没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一家情趣酒店。
情趣酒店往往都是情侣二人一起入住，像她这种一个人来开房间的几乎没有。
顶着前台探究和好奇的目光，周声声来到了自己选定的房间：一间以学校教师为主题的情趣房。
进入酒店后，周声声冲了个澡，便直接开启了直播间，并且将主题名称附在标题末尾。
瞬间，大量观众涌了进来。
「什么情况，主播今天突击直播吗？」
「主播你真的我哭死，知道我们上班族工作压力大，特意带大家重温校园生活。」
周声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随后介绍道，晚上好啊，今天是校园特辑，会和大家讲述一个在教室里发生的青涩情事，和往期故事不同的是，这次我会带入第一人称视角，为大家身临其境地演绎，希望你们会喜欢。
「声声不息你是真的火了，都懂我们最喜欢什么了，我好爱你！」
现在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你想和我做吗？
女人的嗓音柔柔弱弱，和周声声平时生活使用的声线有一定的出入。她日常说话其实一直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声线，以前是希望显得自己成熟些，现在则更多的为了区分直播的声音。
难道你不想吗？可是我下面已经湿了呢。嗯，刚才上课的时候就有感觉了，所以偷偷在裙子里面自慰了好久。
流了好多水，这样你才能直接进来啊。平时如果不做前戏，你的那个大家伙可是一点都入不进去哦。
紧接着，周声声拿起了一旁拆好的跳蛋，故作惊讶地开口，啊，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为什么会把跳蛋拿到学校啊！是为我准备的吗？你真的好色哦，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她在跳蛋上抹了润滑液，对着旁边的镜子塞进自己的小穴里。
开启按钮后，低低的震动声在房间里格外明显。
周声声餍足地喘了几下，感觉下面塞得好满，那个东西还一直在动，感觉好舒服。你要我塞着跳蛋上学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害怕自己的座位上会全是流出来的水呢
而且，万一有同学找我聊天该怎么办呢？他们一定会发现跳蛋的震动声，然后脱下我的裙子，扒开我的小穴。他们肯定会硬得很厉害，就像你现在一样，紧接着释放胯下，将那个东西插进我的小穴周声声的手指抚摸着阴蒂，动情地说着，我肯定会被弄坏了，好多好多的精液射进子宫里，分不清是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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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回到家中的温忱打开了这个情色直播网站。
由于是电脑浏览，上面呈现出巨大的封面图，推荐了当前正在直播的人气主播。
首当其冲的便是声声不息。
温忱思忖着移动鼠标，点开了声声不息的直播间，却见这个直播间并没有明亮的视频图像，只有一大片黑暗中开着的一个小台灯，灯旁似乎坐着一个女人，身形窈窕，全身未着寸缕，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
她坐在一张课桌上，双腿大开着，但并没有对准镜头，被饱满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挡住。
温忱突然瞥见这个主播id的右下角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角标，写着两个字：同城，距离您8公里。
他好像忘记把定位权限关掉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找到了联系人周声声，给她编辑并发送了一条消息。
关于378度名字的由来，你查的怎么样了？
几乎是同时，直播中响起手机消息的提示音。
周声声的动作没停，她整个人已经被情欲所占据，身下泥泞一片，连手中的跳蛋都被淫水浸泡的需要拎着上面那根线才能堪堪拿住。
温忱的动作微顿，他蹙着眉，仔细地盯着画面中的女人看了一阵，终究还是没看出什么。
而他自己反倒是被女人的动作和声音激起了本能的生理反应。
垂头看向自己两腿间鼓起的一块，温忱闭了闭眼睛。
明明人生中的前二十几年里，他和性这个字没有任何交集。可在和周声声发生那件事情后，他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积攒了多年的欲望像是找了一个发泄口，无时无刻不在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见周声声并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温忱索性不发了。
此刻的男人冷静异常，他点开通讯录，给周声声打去了电话。
直播间里，某品牌手机的默认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